2026年5月29日晚，国产偷拍 第十五期艺术沙龙于鼓楼校区东大楼顺利举办。本期沙龙邀请国产偷拍 全球人文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张天怡老师，沙龙主题为《柔荑执笔，烽火为墨：抗战时期女性艺术家的图像实践与性别话语》。张老师的研究长期关注战争语境下女性艺术家的视觉实践、主体表达与艺术史书写问题，这一话题与参会同学们的研究兴趣同音共律，现场气氛活跃，交流成果颇丰。

张老师首先借琳达·诺克林提出的“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性艺术家”之问，引导同学们反思艺术的伟大与否与其背后整套制度运作之间的主从作用。进一步，当这一问题被挪移到战争语境中，其关键就不在于女性创作是否存在，而在于她们的艺术参与如何被战时不稳定的制度、流动的地理空间、脆弱的媒介保存所塑造，进而可以从战时女性艺术作品的可见性与历史记忆存续程度入手，在现代中国美术史、战争美术史、女性艺术史三个领域的交汇处发掘那些主流话语之外的艺术行动。

研究的核心论点是：这一时期的中国女性艺术家并不只是描绘战争；她们借助战时文化，重新协商女性群体的公共行动能力。张老师以对梁白波、郁风、何香凝三位女性艺术家的个案研究，聚焦战时女性艺术如何以不同的视觉策略重新协商、主动塑造战时女性的公民身份、政治主体性与社会能动性。

个案分析之后，张老师切换到空间视角，梳理战时艺术在母题选取与意义传播上的流转轨迹，以沈承珩、周丽华、张丹三位女性艺术家的个体实践展开了一幅贯通“前线-大后方-后方-档案”的战时艺术图谱，让女性在战时地理空间中的多元生存经验得以被看见。

在梳理完一系列的中国女性艺术家的战时实践之后，张老师从结构上总结了战争艺术中“性别化的视觉策略”。在传统视觉策略下，女性身体往往以受难者的形象出现，仅仅通过其指向受难民族的隐喻功能而获得意义；在女性艺术家的种种实践中，我们能看到女性形象从纯然受害的角色中出走，成为坚忍无畏的行动者。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战争艺术史对女性艺术家的纳入使得社会期待下的女性职责获有了更多可能性与主动性。

当我们以比较的视野考察战时英美艺术中女性艺术家作品的存续，可以发现，由于不同的战争处境、社会支持制度以及媒介特性，中国女性艺术家的作品虽然在战时有着不小的宣传力量，其美学价值并未有显著缺陷，但在后世，无论是在档案角度，还是在艺术史的书写中，其存续程度都是较低的。纵然如此，档案的缺失不等于历史的缺席，在张老师的研究中，我们可以看见中国女性艺术家如何在更严峻的约束条件下，发展出更具紧迫感与流动性的视觉实践。

在交流环节，2024级艺术学专业硕士生王大中提问：抗战艺术史的书写是否在当代仍在继续？张老师回应，艺术活动对战争的记录或反思不会因为战争的结束而式微，战争艺术的范围的确仍在不断扩大。需要注意的是，发生于战时与战后的艺术有着不同的土壤与指归，研究时需要加以区分。

2025级艺术学专业硕士生邹沁怡提问：抗战的时间背景意味着您的女性艺术研究面临着一个更加严肃的家国危机背景，您在研究中如何平衡宏大的国族叙事与个体的性别叙事？张老师回应，在不同的学术环境中，不同的研究主题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关注，这是我们在做研究时所要相当注意的。这一课题将女性艺术研究纳入更宏大的战争叙事中，实际上是赋予了该研究意义深度的。

2024级艺术学专业硕士生孟圣昆提问：您的研究倾向于以社会学框架解读艺术创作行为，从这个方向来看待女性艺术，这些行动是否真正触及了社会具体实践？是否可以把战争这个特殊时段理解为女性主体性塑造的契机？这种趋势在战后是否仍会延续？张老师回应，战争对于女性主义来说是一个机会，但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这种潮流往往会中断，这与战争期间性别社会职守的流动与替换有关。这是一个连接女性研究与战争研究的核心话题，非常值得深入思考。

从“战争如何改变女性艺术家”，到“女性艺术家使什么变得可见”，本次沙龙自尘封的历史中为同学们梳理出一个以女性为主体的战时艺术生态，其有机性与复杂性在张老师多元视角的图像细读与细致入微的性别与史学思考中变得具体而明晰。